歡喜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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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篇由 小高 於 07/06-11:33 發表

  標 題: 歡喜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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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目錄

  第一回 痴情書生 避雨巧遇貌美小尼

  第二回 為近艷尼 不惜喬妝削髮剃度

  第三回 參歡喜禪 秀才偷歡得償所愿

  第四回 情人被嫖 眼見凌辱醋意暗發

  第五回 移花接木 妙香施計巧救情郎

  第六回 痴男怨女 奇緣巧逢終成眷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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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一回 痴情書生 避雨巧遇貌美小尼

  天昏地暗,暴雨傾盆,黑雲低壓,日月無光!

  無情的閃電劃破了漆黑的天空,震耳欲聾的霹靂聲中劈中了泰山頂上一棵大青松。

  大青松頓時騰地冒起火燄,在暴雨仍然迅速燃燒著,然後『嘩啦』一聲,整個樹身垮了下來,斷成兩截,『隆隆』地滾下山坡,一直滾入萬丈深淵…

  五嶽之首的泰山,一個時辰之前,尚是滿山遊人,轉眼之間,便成了一座沒有人影的空山。

  泰山之上,經常有這種突如其來的雷暴雨。

  這場發生在明朝末年的雷雨,也不過是一場普通的雷雨,不足為奇。

  誰也沒想到,這場雷雨竟然造成了明代最驚險、最離奇、最香艷,同時也是最感人的一個傳奇故事。

  話說,在這場雷雨發生的當日,在眾多的遊山仕女之中,有一位姓吳的秀才。

  他本來是江南人,剛剛在科試中落了第,心情苦悶,家人便勸他出來遊山玩水,散散心、解解悶。

  正好他有個親戚在泰安縣衙門裡當師爺,吳秀才決定趁這個機會,遊一遊心中向往已久的泰山,於是他便收拾了行裝,來到泰安縣,找到親戚。

  這親戚好歹也是個官,便安排了他登山的事宜。

  泰山號稱天下第一山,數千級石階,高聳入雲,即使是年輕壯漢,也要爬得大氣直喘,這吳秀才一介書生,自小就在書塾裡苦讀,四體不勤,白白的臉蛋,纖纖的十指,說話尖聲細氣,一眼望去,簡直就像個女孩子,要叫他爬泰山,恐怕爬不了幾步,就要趴下了。

  於是,親戚便安排吳秀才坐『籃輿』上山。

  這種『籃輿』是古代人登山用的工具,其實就是竹兜、兩個人抬著,中間是圓的,凹下一點,被褥鋪在中間,坐著躺著都很舒服。

  吳秀才坐上『籃輿』,輕輕鬆鬆就到了南天門,他打賞了兩個抬伕,然後便興高彩烈,滿山到處遊賞。

  走著走著,不知不覺來到一座廟宇,抬頭一看,上面掛著一個匾額,上面書了三個大字:『斗母宮』。

  斗母宮是座順著山坡建起來的殿閣,屋宇參差不齊,好像鴻雁展翅,氣派雄偉。

  吳秀才推門而入,祇見殿閣幽深,佛堂森嚴,皆在雲霧之中,他正在搖頭晃腦,吟詩作對之際,突然迎面走來一但滿面皺紋的老尼姑,向他合掌而拜:「施主,何不到後堂品茶一歇?」

  吳秀才一看見尼姑,不由連連『呸!呸!』撒腿就跑。

  原來,他這次赴試之前,正巧遇到一位尼姑,結果名落孫山。

  吳秀才把他的失敗歸究於『碰見尼姑,沾上晦氣』。

  現在遊泰山,又碰上尼姑,真是倒霉透了。

  吳秀才趕快逃出了『斗母宮』,到別的山峰上遊玩。

  天清氣朗,吳秀才游玩青山綠水,不由得樂極忘返。

  沒想到天有不測風雲,轉眼之間,烏雲密佈,狂風大作,接著天色為之一變,下起了大暴雨,雷電交加…

  吳秀才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種恐怖的天氣,嚇得心驚肉跳,急忙想找避雨的地方。

  這時,滿山遊客個個如落湯雞一般,連滾帶爬,雞飛狗走,你推我擠,哭爺叫娘,爭相躲避…

  吳秀才放眼一看,壞了,自己正好走到一座孤立的山峰上,四周沒有一座廟宇可以避雨,他不由連連叫苦,慌忙之中,東逃西竄,突然間,他看到幾塊巨大的岩石相依,形成一個空洞,正好可以容納幾個人。

  他不由大喜,急忙大步跑上前去,站在岩洞之一角,地下潮濕,不能坐,他祇好站著,一面嘆息自己倒霉,碰正這種鬼天氣。

  雨越下越大,看起來毫無停止的徵象。

  吳秀才站得兩腳發酸,單薄的衣服,也擋不住山風的吹襲,祇覺得渾身冰涼,又凍又餓,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
  「嗚…」

  一陣女人的哭聲,從風雨中隱隱約約傳來。吳秀才定睛一看,祇見烏雲滾滾,暴雨狂瀉,眼前是朦朦朧朧一片混沌。

  在迷茫之中,模模糊糊可以看見一個女人的身影,用衣袖遮著頭頂,搖搖晃晃,站立不穩,似乎也是個遊山的婦女,被狂風暴雨嚇破了膽,一時又找不到棲身之處,所以忍不住哭泣起來。

  吳秀才是個讀書人,惻隱之心,自然有之。

  他知道在這個孤立的山峰上,再也沒有廟宇民居可以躲雨,唯一可以躲雨的地方,就是自己站的這個岩洞,大概是風雨太猛了,那位婦女沒能發現。

  「小娘子」吳秀才忍不住喊叫起來:「請往這邊來,有岩洞可以避雨啊!」

  他喊了兩聲,便看見那人影用衣袖遮著頭頂,順著聲音向岩洞跑來。

  「多虧相公出聲提點。」那婦女進了洞、氣喘吁吁,向吳秀才道著謝。

  一邊說著,她一邊把遮住頭頂的衣袖放了下來。

  「苦啊!」吳秀才目瞪口呆,心中暗暗叫苦。

  這婦人頭上光溜溜,像個葫蘆,身上披著一件灰色的僧袍…又是一個尼姑。

  「多謝相公,小尼這裡謝過了。」

  那尼姑看見吳秀才不出聲,便十分有禮地,再次道謝。

  吳秀才也是個彬彬書生,雖然討厭尼姑,人家那麼有禮,自己也不能太高傲了,於是他亦矜持地雙手一揖:「小生吳秀才…」

  他說了半句,突然噎住,再也說不下去,兩道目光盯在尼姑身上,再也移不開了。

  原來,這位尼姑在大雨中淋了好久,那件僧袍濕漉漉地,緊緊貼在她身上,恰似一件緊身衣,非常貼身,使得尼姑肉體的輪廓更加突出了,該肥的地方顯得更加肥,該瘦的地方顯得更瘦。

  尼姑的胸部,平常被寬大的僧袍罩住,幾乎看不見,現在被濕衣一束,兩顆飽滿的桃子玲瓏浮凸,巍巍顫動…

  吳秀才直看得眼睛幾乎掉了下來,口中舌頭完全不聽大腦指揮了:「小娘子…不,大師,請問芳名…不,請問法號怎麼稱呼?」

  尼姑見到他這般呆頭呆腦的樣子,忍不住掩嘴一笑。

  「小尼法號妙香。」

  「妙香?」吳秀才書呆子發作了,搖頭晃腦地吟念著:「果然是妙處真妙,香處更香。請間大師寶剎何處?」

  「就是這裡的斗母宮。」

  斗母宮?吳秀才想到剛才自己進了庵中,卻遇到個醜陋的老尼,反而在這荒山石洞中,意外見到美貌的妙香,它不是冥冥中有注定呢?

  這時,他定睛打量妙香,祇見她容貌清秀,嬌嫩白淨,雖然沒有塗脂抹粉,但是臉上泛起薄薄一層紅潮,似像淺淡的朝陽。

  小小的嘴唇調皮一笑,細齒微現,足以使人看傻了眼…

  吳秀才祇覺自己的饑餓,寒冷頓時消矢了,一股熱辣辣的血流,在周身上下急速地奔竄著…

  『噹…』一陣鐘聲遠遠傳來。

  小尼姑瞼色『刷』地一聲變白了!

  「庵中敲鐘召喚了,小尼就此告別。」

  吳秀才向洞外伸頭一看,正是風狂雨猛。

  「你傻了。」吳秀才拉住妙香﹕「這樣的天氣,不如再等一會兒…」

  「不行,」妙香微微顫抖:「庵中規定,鐘敲三遍,不來集合,便要嚴懲!」

  吳秀才想不到剛剛過見美人,竟然立刻要分手,心中實在不是滋味。

  「我…我可不可以…」吳秀才口中嚅囁著:「…到斗母宮中去找你﹖」

  妙香渾身一震,兩眼盯著吳秀才,臉色馬上沉了下來:「尼姑庵中,佛門淨地,豈容男人放肆﹗」

  她說罷,便奔出洞去,很快消失在茫茫的風雨中。

  吳秀才呆呆望著妙香,心中波濤起伏,驚鴻一瞥,妙香已經佔據了他的一顆心,他感受到從來沒有的震撼。

  甚麼鄉試省試、甚麼金榜狀元,現在對他來說全是狗屁垃圾﹗

  「女人,我一定要得到妙香!」

  雨越下越大,妙香已經看不見了,祇有遠處巍峨的斗母宮,在風雨中朦朦朧朧,像一座陰森的城堡。

  妙香就住在庵中,佛門重地,又是尼姑庵,男人既不能進去參觀,也沒有機會接近尼姑,更不用說俘獲她的芳心了。

  「有甚麼辦法,才能進入斗母宮,長期陪伴妙香左右呢?」

  「有甚麼辦法,才能避開別的尼姑監視,和妙香促膝談心,發動愛情攻勢呢?」

  吳秀才苦苦思索,越想越失去信心。

  妙香不是普通女子、普通女子會有愛情的憧憬,會對男人一見鍾情。

  但是妙香是尼姑,是個看破紅塵,心如止水的佛門子弟,既使自己能見到她,又有甚麼法子能打動她呢?

  更何況,自己與妙香祇不過見了短促的一面、毫無交情,妙香很可能連他的名字都忘了。

  遠處,斗母宮的鐘聲又響了起來,聲聲震撼他的心…

  吳秀才想起了紀律森嚴的斗母宮,想起妙香聽到鐘聲時那種恐怖的神色,更想起了妙香義正詞嚴的教訓﹕「尼姑庵中,佛門淨地,豈容男人放肆?」

  他茫然若失,不由自主走出了岩洞。

  風雨依然在肆虐著,吳秀才卻沒完全沒知覺,步一步地走下山去。

  半個多月後的一天,風和日麗,斗母宮的紅色大門敞開著,前來進香的善男信女和遊山玩水的紳士淑女們,像潮水般在大門口進進出出,似乎永不停息。

  一個年青的村姑,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衣裙,頭正梳著低垂的髮髻,面上淡施脂粉,嬌艷白淨,好像映照下的荷花,走起路來,腰肢搖曳,輕盈婀娜,如同楊柳柔嫩的枝條隨風擺動。

  小村姑隨著進香的人流走入了斗母宮的大門,首先來到大殿之上,參拜觀音佛像,她深深一拜,然後又扭動腰肢,穿過大殿,走入一條長長的晝廊,一直向後面走去。

  晝廓的盡頭是一道高高的粉牆,中間有一扇大門,卻緊緊關閉著。

  遊人到此,就不會再向前走了,但是小村姑,輕輕推開大門,跨了進去。

  門後,是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,遠遠可以看見一排廟宇,十分精緻。

  小村姑正要往前走,突然間,一個老尼姑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面前,合十施禮。

  「施主,這圓門之後,乃本庵僧尼修行之處,不容外人參觀,請施主立刻出去。」

  沒想到村姑突然『噗通』一聲,跪在老尼姑面前,哭泣起來:「小女子名叫柳姑,祇因丈夫早逝,公婆百般欺凌,小女子情願削髮為尼,皈依佛門。」

  柳姑哭的傷心,老尼姑忍不住長嘆一聲說:「既然如此,你且起來,隨我去見主持吧。」

  老尼姑說罷,轉身向裡走去,柳姑垂首跟在她身後而行。

  柳姑不停地抽泣著,眼睛裡卻閃動著喜悅的光芒。

  原來,這個柳姑正是吳秀才所假扮的!

  這是他苦思冥想後,找到的一條妙計:要接近妙香,唯有自己當尼姑,而要想當尼姑,唯有先當女人。

  所以,這半個多月裡,吳秀才偷偷買了女人衣服,躲在客棧中,練習女人說話、走路的形態,幸虧他本人就長得俊俏,常年讀書,不晒太陽,皮膚細膩白淨,再穿上了衣裙,塗上脂粉,一眼望去,真像個漂亮的小村姑。

  老尼姑把『柳姑』帶到一座客廳中,指指椅子道:「你先在此歇息,待我去稟報主持。」

  老尼姑推開側門,走了進去。『柳姑』吳秀才眼見自己妙計將實現,不由心頭砰砰直響,抬頭環視四周,發現大窗子外,有幾個小尼姑貼著窗子偷偷看著他,竊竊私語,繼而大笑。

  吳秀才心中忐忑不安,也不敢亂動。

  不一會兒,側門推開,進來的卻不是老尼姑,而是妙香!她手上捧著一個盤子,盤中放著茶杯、茶壺。

  妙香一直走到吳秀才身邊,替他斟著茶。

  吳秀才見是妙香,一顆心『砰砰』直跳,呆呆望著她。

  妙香斟著茶,突然低聲急促地說道:「趕快逃走﹗老尼姑的剃刀不是來削你的髮,而是來取你的命!」

  吳秀才大吃一驚,正想向她問個明白,回頭頭一看,老尼姑目露兇光,已經走來。

  她手中拿著把剃刀,鋒利無比…

  欲知吳秀才性命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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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回 為近艷尼 不惜喬妝削髮剃度

  剃刀,閃閃發亮,鋒利、無情…

  吳秀才眼見老尼姑手持剃刀,一步一步向他走來,一顆心緊張得幾乎要跳出來。

  妙香為甚麼要發出警告呢?難道這老尼姑真的要來謀殺?

  老尼姑越來越近,吳秀才不禁兩股顫慄,他幾乎忍不住要跳起來,狂奔而出。

  但是,理智又提醒他:「這樣一逃,今後再也見不到妙香了!」

  「老尼姑怎麼會殺我呢?」吳秀才腦子裡飛快地思索著:「難道她看出我是男扮女裝?不對呀,即使是這樣,她祇要警誡一番,把我逐出庵去,不可能殺人呀﹗」

  吳秀才想到這裡,心中稍為輕鬆了一些,但是,他轉眼一漂,眼神又和妙香相交。

  妙香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中、流露著關切、痛苦、緊張的神色。

  「不,妙香不會騙人的。」吳秀才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上了:「難道妙香已經認出是我,才來警告我?」

  就在吳秀才不停地胡思亂想之際,手持剃刀的老尼姑已經走到他面前。

  老尼姑冷若冰霜,目光冷冷地盯住吳秀才說:「女施主,我剛才稟告過本主持,主持慈悲為懷,已經同意接納你為本庵尼姑。但是在你落髮之前,我給你一段時間考慮,一旦你出家,就要受到本寺規矩的約束,本寺的寺規嚴峻,你考慮清楚了,千萬不要一時沖動…」

  老尼姑這番話,完全打消了吳秀才的疑慮。

  「這位老尼這麼有禮,這樣體貼,甚麼謀殺?簡直是笑話!」

  吳秀才這時已經判定,一定是妙香認出了他,不希望他到寺中來糾纏,所以故意危言聳聽,想把他嚇跑罷了。

  想到這裡,吳秀才更加堅定了追求妙香的信心。

  於是,他學著女人的姿勢,輕輕施了個禮,提著嗓子說道:「奴家心如止水,決心歸依佛門,求大師成全。」

  老尼姑聽罷,點了點頭:「難得你有這點志氣,好,上前跪下吧!」

  吳秀才扭著屁股,婀娜多姿地走到佛像前一個蒲團,跪了下來。

  老尼姑持著剃刀,來到他身邊,一手抓住他長長的頭髮,另一手慢慢拿起了剃刀…

  這時,大殿上鐘鼓齊鳴,在旁觀看的尼姑們紛紛合十,誦起了經文。

  吳秀才偷偷地扭頭,瞟了一眼,祇見妙香閉著眼睛,面色蒼白,也在喃喃誦經…

  小小的淨室,紙窗外,一輪明月,幾顆疏星。

  新削的頭皮,光溜溜。

  吳秀才倚在窗前,一邊望著窗外的月色,一邊忍不住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光頭。

  一切,都太順利了,他已經成為斗母宮的一個尼姑了。

  什麼生命危險,甚麼謀殺疑雲,完全是一場虛驚,誰也沒發現他是個男人。

  「現在的問題在於…」吳秀才望著窗外月色,心中盤算著,要怎麼樣才能夠接近妙香呢?

  木屋門『依呀』一聲開了,一個小尼姑走了進來。

  吳秀才回頭一看,果然正是妙香!

  他又驚又喜,呆呆望著自己的心上人。

  「難道她是來偷偷跟我幽會?」吳秀才心中狂喜。

  妙香望著他,合起手掌施了一禮:「妙蓮。」

  吳秀才一時不知道她在說甚麼,也不知該如何來回答,他的目光像釘子一般,緊緊盯在妙香的胸脯上打轉。

  粗布僧袍遮蓋著的雙乳,胸脯的輪廓幾乎看不出來,但是吳秀才卻貪婪地望著,腦海中又浮現出泰山上那場大雨,濕淋淋的僧袍緊貼在她的身上,乳峰的輪廓倍加突出…

  「妙蓮師妹?」妙香見到吳秀才這副呆頭呆腦的樣子,不由有些莫名其抄,祇好又輕輕地呼喚他。

  吳秀才這時突然清醒過來,這才想起,下午在剃度的時候,那個老尼姑已經賜給他一個法號,叫作妙蓮。

  「你在叫我?」吳秀才微笑著:「我…還不習慣這個名字。」

  「沒關係。」妙香突然輕輕嘆了一口氣:「很快,你就會適應了。」

  吳秀才看著妙香那副樣子,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:「妙香到底是不是認出了他?」

  「妙香」吳秀才實在忍不住了,便輕輕叫了她一聲。

  妙香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閃爍著驚奇的眼光:「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﹖」

  「我們見過面的…」

  「真的嗎?在哪裡?」妙香的臉上流露著好奇的神色。

  吳秀才不由有些失望,看起來,妙香並沒有認出他來,她早已忘記了那場雷雨,那個岩洞,那位書生…

  「哦…」吳秀才急忙編造出一個理由:「半年前,我來斗母宮進香,看到你和其他幾個師姑在一起,有人叫你的法號,我記住了…」

  「你的記性可真好。」妙香微微一笑。

  「不錯,」吳秀才踱著方步,踱到妙香身邊,用手輕輕扶著她的肩膀道:「我還記得,在我落髮之前,你曾偷偷警告我,說老尼姑剃刀不是來剃髮,而是來取我的命!」

  妙香聽到這裡,不由得渾身一震,她微微後退,伸手把擱在她肩上的手捏了下來。

  吳秀才臉上保持著徵笑,又走到妙香面前,兩眼直盯著她:「但是,剃刀為的是剃我的髮,也沒有人來取我的命。我不明白,為甚麼你要這樣欺騙我?」

  妙香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,她的嘴唇不住地顫抖著,她凝視著吳秀才,眼中飽含著憐憫、痛苦…

  「你想明白?」

  吳秀才緩緩地點了點頭。

  妙香同情地走到他身邊:「想明白,就跟我走。」

  說罷,妙香轉身,一直向門口走去。

  吳秀才呆呆望著她的背影片刻,便撒腿跟了出去。

  長長的走廊,一個人影也沒有,月兒高高掛在天上,整個斗母宮就好像鍍上了一層白銀。

  妙香頭也不回,緩緩地在走廓上帶著路,吳秀才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。

  夜風吹動走廊邊邊的悟桐樹,發出了一陣『沙沙』的聲響。

  吳秀才渾身打了個冷顫,黑夜中的斗母宮,的確和白天香火鼎盛的樣子大不相同,充滿了陰森、恐怖的氣氛…

  走廊九曲十三拐,妙香一言不發,祇顧在前面帶路,走了沒多久,她停在一座假山前,伸手按著假山上一塊紅色的石頭,假山突然『轟隆…』地響了起來,本來天衣無縫的岩石,竟然移動開來,露出一個小洞來。吳秀才祇看得目瞪口呆。

  「跟我來!」

  妙香低沉地說著,又領頭走入山洞內去。

  吳秀才趕快跟了進去,抬頭環視,原來山洞內有一道石階,一直深入地底,下面是個很大的密室。

  密室的天花板上有個小小的銅窗,妙香把吳秀才領到銅窗前,示意他窺視。

  吳秀才把頭湊到窗上一看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。

  密室內,坐著幾個尼姑,全身鎖著鐵鍊,個個蓬頭垢首,瘦得皮包骨。

  在她們面前,是一大堆藥材,她們有的用石杵捶打著、有的用刀切割著,忙得不可開交。

  在密室中間,有個很大的石磨,一個中年尼姑正吃力地推著磨,碾磨著藥材…

  「這些都是不守寺規的尼姑。」妙香貼在吳秀才耳邊,低聲介紹著:「斗母宮的寺規嚴峻,如果有人膽敢違反,便要被抓入這密室中,罰做苦工…」

  吳秀才是個書生,平日裡膽子就小,看到這可怕的密室,止不住心驚肉跳。

  「她們被關了多久了?」

  「有的才關的,也有的已經關了很久了。你看到那個推石磨的中年人嗎?他已經被關了二十年了。」

  吳秀才兩腿不由得抖了起來:「她犯了甚麼重罪?」

  「他?」妙香長嘆一聲:「他是個男的,因為…」妙香同情地望了望銅窗下的那個囚徒:「他是迷戀本寺一位師姑,假冒女性入寺,企圖非禮,後來被人發覺,打入了密室,廿年不見天日…」

  妙香祇是低聲說著,傳入吳秀才耳中卻像一陣驚雷!

  如果被人發現是男的,結果真是比死還慘啊!吳秀才牙齒不禁『格格』打顫,兩腿發軟,全身血液似乎一下子消失了。

  「多謝…」吳秀才嚇得舌頭也硬了:「多謝師姐指點。」

  「你不用謝我。」妙香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:「我並不是偷偷帶你來這裡,而是本寺主持命令我帶你來的。」

  「哦?」吳秀才膽顫心驚地問:「為甚麼主持要…」

  「主持要我告訴你,」妙香目光深沉地盯著:「現在,你已經是尼姑了,如果你不遵寺規,就會像這些人一樣,打入密室做苦工…」

  「我遵守!」吳秀才急忙表白:「我一定老老實實遵守!」

  「身為尼姑,就要參禪,你知道嗎?」

  「我知道,」吳秀才猛點頭:「我一定參禪,但是…我不懂。」

  「主持要我來,就是帶你去觀看別的師姐參禪,等你學會之後,也就可以自己參禪了。」

  「是,是,」吳秀才幾乎連大氣也不敢喘了:「請問妙香師姐、待會兒我學的是甚麼禪?」

  妙香盯了他一眼,好半天才慢慢地回答:「歡喜禪。」

  尼姑參禪的地方,到底在哪裡呢?

  佛殿、淨室、祭壇?

  吳秀才一路跟著妙香走,一路揣測著,等到妙香停在一座花園中的時候,他才知道自己完全猜錯了。

  花園正中,有一座精緻的小亭子,亭子中間,有兩個年輕尼姑盤膝坐在蒲團上,正閉目誦經。

  妙香望著吳秀才,臉上不知怎的突然一紅,悄悄地說:「你就坐在亭下,看一看她們如何參禪吧。」

  妙香說罷、一陣風似地就走開了。吳秀才挑了花園中一塊大石頭坐下,目不轉睛地望著亭子中。

  兩個尼姑念完了經,一起伸手解著僧袍上的布扣子,吳秀才生怕錯漏一個動作,參不好禪受到重罰,便聚精會神地注視著。

  兩個尼姑從蒲團上站了起來,那兩件僧袍從她們身上滑到地上…

  吳秀才幾乎忍不住要叫出來。

  亭中兩個尼姑,完全是一絲不掛!

  吳秀才目瞪口呆,祇見兩個尼姑裸體相對著,慢慢走到一起,然後一起伸手,握住對方的乳峰,緩緩地揉著、捏著、搓著…

  沒有多久,兩個小尼姑臉上便有如千朵紅花綻開,她們仍然閉著眼睛,慢慢把頭靠在一起,兩張紅紅的小嘴唇緊緊貼在一起,久久不放。

  她們原來握乳的手現在都移到對方的身後,在光滑的背脊上撫摸著,在圓滾尖翹的屁股上不停地扒搔著,很快地,兩個小尼姑的鼻子中就發出了一陣陣銷魂蝕骨的呻吟…

  這陣呻吟一直傳入吳秀才的耳朵,鑽入他的心房,穿下他的小腹,勾起了全身熊熊慾火…

  亭子中,一個小尼姑似乎也被挑逗得無法克制了:「師姐,我忍不住了…好姐姐,救救我…」

  小尼姑全身發軟,緩緩躺在地上。

  另外一個尼姑淫笑一聲,居然像男的一樣,騎了上去。

  兩具白嫩滑溜的女人胴體,像兩條大白蛇似的,緊緊盤絞在一起。

  吳秀才坐在大石上,看得眼珠子幾乎要掉下來,胯下不停地膨脹著,頂得他覺得很難受。

  「難受…」底下的小尼姑呻吟著:「插…插…」

  騎在上面的尼姑伸手從亭子欄杆上,取下一條小黃瓜,在上面吐了一些口水,然後分開小尼的雙腿…

  「啊!…啊…用力啊!…再深一些…」

  吳秀才祇覺得眼前迷迷糊湖,全身像是要爆炸,他快要瘋狂了,就在此時,一隻手拍拍他的肩膀。

  「妙蓮,」老尼姑不知何時,已經站在他的後面,一面冰霜:「現在輪到你去參禪了!」

  這句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,炸得吳秀才三魂不見七魄:如果他去參禪,就要暴露男人身份,如果不參禪,就是違反寺規,兩者都要打入密室做苦工!怎麼辦?

  欲知事後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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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三回 參歡喜禪 秀才偷歡得償所愿

  話說吳秀才正在花園中參觀兩個尼姑做那『歡喜禪』,心猿意馬之際,祇聽見一聲冰冷的言語:「妙蓮,輪到你參禪了!」

  吳秀才回頭一看,原來是那個老尼姑站在他後面,滿面冰霜望著他。

  吳秀才心中暗暗叫苦,如果他上去參禪,就要赤身裸體,男人的身份就要暴露。

  「地牢中,那個假冒尼姑的男人被關了二十年,」吳秀才渾身顫抖:「如果我也跟他一樣…」

  「怎麼﹖」老尼姑突然沉下了臉:「你想違抗寺規?剛才妙香帶你去參觀過地牢,那些做苦工的尼姑,全都是不遵寺規,被我打入牢中的,你是不是也想試一試箇中滋味呢?」

  「不,不…」吳秀才祇嚇得面無血色。

  「上去!脫光衣服!」老尼姑聲色俱厲。

  吳秀才魂飛魄散,手足無措,幾乎想跪倒在老尼姑面前,求她寬恕。

  「師伯。」一聲清脆悅耳的叫聲,使得吳秀才稍為喘了一口氣。

  這種聲音他是太熱悉了。

  他抬頭一看,祇見妙香站在老尼姑身邊施著禮。

  「師伯,」妙香垂著頭,輕聲細語:「想這妙蓮師妹,剛剛進寺剃度,立刻要她當眾脫衣參禪,一時思想上恐怕很難堪…」

  老尼姑聽了這話,想了一下,慢慢地點點頭:「嗯,妙香說的有道理,這樣吧,你就帶妙蓮到禪房中去參禪,由妳來指導她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老尼姑說罷,就轉身走了。

  吳秀才呆呆望著妙香。

  剛才的心驚肉跳,轉眼間消失得一乾二淨,代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。

  「妙香要和我參禪!」吳秀才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:「我正苦於沒法勾引她,想不到她竟然自動送上門來,自動獻身…」

  「妙蓮師妹,你跟我來吧。」

  妙香走到吳秀才面前,面無表情地說著,然後轉身在前帶路,离開了花園。

  吳秀才跟在妙香的身後,目不轉睛地望著妙香的背影。

  雖然粗布僧袍遮蓋著妙香的身子,但是吳秀才卻忍不住幻想起來:「待會兒妙香和我參『歡喜禪』,她就要脫光全身衣服,任我撫摸了…」

  斗母宮內的走廊就像迷宮一般,吳秀才跟著妙香,拐得頭昏眼花,終於來到一坐清靜的禪房。

  妙香取出鎖匙,打開房門上的銅鎖,拉著吳秀才走入房中。

  房中黑漆漆一片,吳秀才睜大眼睛也看不清楚。

  妙香用火石點著了一盞油燈,吳秀才這才看清楚,禪房內祇放著一張床。

  妙香把油燈放在角落一個木架上,然後走到吳秀才面前,微微嘆了一口氣:「我知道你很難接受,不過,沒有辦法,還是把衣服脫了吧。」

  妙香說著,自己伸手去脫僧袍。吳秀才一顆心『砰砰』直跳。

  心中忖道:「很快,我就看見她的裸體了。」

  妙香脫下僧袍,裡面穿著一件薄薄的汗衫和一條短褲。

  她若無其事,伸手又將汗衫剝了下來…

  兩顆白晰晰的雪梨一下子從衣衫下跳了出來,在妙香的胸脯上顫抖著…

  吳秀才貪婪地盯著兩顆雪梨,眼中幾乎要冒出火來,他恨不得伸手去摘這豐滿的果實,含在口中,慢慢地品嘗品嘗…

  妙香絲毫也沒發現吳秀才的異樣表情,她彎下身子,伸手去解短褲的褲腰帶…

  吳秀才兩眼睜得大大的,眼珠子幾乎要掉下來,他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﹕

  「短褲一脫,妙香最重要的部位,就無遮無掩地暴露在我面前了!」

  妙香鬆開了短褲的腰帶,短褲自動沿著她兩條大褪滑了下來…

  一團黑黝黝毛茸茸的山草倒垂而下,鋪滿雪白的峭壁,遮蓋著峭壁下的那個岩洞,洞口紅紅艷艷、清泉濕潤,晶瑩透亮,份外神秘…

  吳秀才祇覺得自己體內有股熱氣,不停地膨脹著、膨脹著,脹得很難受…

  妙香頭也不抬,望也不望吳秀才一眼,自己便爬上床,并躺了下來,兩手枕著自己的頭,呆呆望著天窗,眼睛睜開著,似乎在想著甚麼,隔了一會兒,她突然開腔了:

  「妙蓮,我不看著你,免得你難堪。你自己把衣服脫了吧。」

  「哎,多謝師姐。」

  吳秀才一邊回答著,一邊伸手脫自己的僧袍,心中不由偷笑起來…

  「真是太順利了!沒想到我這次冒險竟是那麼一帆風順,無驚無險,沒人發現我是男人。現在連妙香也赤裸裸自願躺在床上,等著我參『歡喜禪』,甚至連我脫衣服也不看,真是天助我也!」

  吳秀才故意把身子朝向牆壁、手忙腳亂地脫光自己全身衣服,然後偷偷瞟了妙香一眼,見她毫不在意,仍在望著天窗,便『颯』地一聲跳上床去,閃電般地鑽入棉被中。

  吳秀才躺在妙香身邊,卻不敢接觸她的肌膚。

  妙香似乎也毫無知覺,一動不動,絲毫沒有做『歡喜禪』的樣子。

  吳秀才有些納悶了:「妙香師姐,咱們不用做‘歡喜禪’了?」

  妙香轉過頭來,望著著秀才,晶亮的大眼睛中透露出同情的神色:「妙蓮,我明白的,你一個婦道人家,要你做這種事情是很難堪的。咱們就這樣躺著吧,如果老尼姑不來,咱們就不用做了。」

  「老尼姑會來看?」吳秀才吃了一驚。

  妙香伸手指了指天窗:「這上面是另外一間神室,老尼姑如果來到,就會通過這個天窗來監視尼姑是否真的在做『歡喜禪』的。」

  吳秀才聽了這話,情不自禁瞟了天窗一眼。

  天窗一團漆黑,甚麼也看不清。

  吳秀才不由打了個寒噤。

  「對了,妙香師姐,在我剃度之前,你曾偷偷警告我,說老尼姑的剃刀是要取我的命,到底是甚麼意思?」

  妙香注視著吳秀才,臉上愁雲慘淡,幾乎沒甚麼血色,她嘴唇微微顫抖著,正想說些甚麼…

  突然間,天窗上傳來了一陣『沙沙』的腳步聲,妙香臉色大變:「老尼姑來了!快開始做『歡喜禪』!」

  妙香急忙掀開了棉被,兩個精光的肉體無遮無蓋,吳秀才急忙一個翻身,把屁股朝天。

  「妙蓮,你要假裝很陶醉…」妙香緊張地低聲吩咐:「你躺著,我服侍你,但是你要淫聲浪叫…」

  「不,妙香姐,你躺著,我來服侍你!」

  吳秀才說罷,便伸頭依偎在妙香雪白的胸脯上,張口含住了那個飽滿的梨子,津津有味地舐了起來。

  天窗上,老尼姑偷窺著,她從上而下望去,祇看見吳秀才白白的肉體和屁股。

  吳秀才的舌頭不停地撩撥著,他很快感覺到,口中的雪梨很快漲大了,而且逐漸變得很硬…

  吳秀才的手掌,像一條長蛇,順著那片又白又滑的峭壁緩緩爬行而下,鑽入那片又黑又粗的雜草之中,放肆地遊蕩著…

  偶爾,它在洞口調皮地磨擦著,偶爾,它把頭悄悄伸入洞中,戲弄著那肉洞中汨汨的山泉…

  妙香四肢癱軟,不知是為了給老尼姑看,故意發出騷聲,還是真的被吳秀才勾起了少女的情慾,無法自制,她發出了一陣陣的呻吟…

  這呻吟聲鑽入吳秀才的耳中,簡直比春藥更有效,他祇覺得銷魂蝕骨,春心大蕩…

  吳秀才口、手並用,足足在妙香的肉體上挨擦了半個時辰…

  妙香的呻吟變成了浪蕩的狂叫…

  細細的玉泉轉眼間變成了奔騰的山洪…

  兩條柔軟的大腿高高翹起,緊緊夾住吳秀才的腰,拚命搖晃著:

  「黃瓜,」妙香浪呼著:「我要黃瓜!」

  吳秀才側頭一看,房中桌上,果然放著一條黃瓜。

  他一笑,爬下床來,走到桌前,拿著黃瓜,正要回到床上。

  「把燈吹熄吧。」妙香的聲音突然大了一些:「老尼姑已經走了。」

  吳秀才吹熄了油燈,房內一團漆黑,他爬回床上,緊挨著妙香,祇覺她全身滾燙…

  「黃瓜,妙蓮,用黃瓜!」

  吳秀才在黑夜中緊累摟著妙香,調笑著:「老尼姑走了,你還要黃瓜?」

  妙香喘息著:「你是天生的蕩婦,我剛才被你一弄,全身慾火狂燃…我要黃瓜!我要!」

  吳秀才興奮地跨上了妙香的身上,說道:「黃瓜來了!」

  說著,他悄悄把那條黃瓜塞到床下邊,把自己那條『黃瓜』對準了水淋淋的洞口,狠命地塞了進去…

  夜,禪房的木床發出了『吱吱』的有節奏的響聲,妙香的狂呼浪叫頓時消失了,祇是在喉啼中發出一陣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的怪聲…

  吳秀才時而輕描淡寫,時而狂風驟雨,時而又緩又慢,時而疾如奔馬,時而直來直去,時而四出遊蕩,時而研磨挨擦,時而狠命戳插…

  很久,很久…

  浪潮終於平息了。黑暗中祇聽見二人微微的喘息:「原來你是個男的。」

  「黃瓜沒有原裝貨那麼有效吧﹗」

  「為甚麼你要冒險這樣做﹖」

  「記得嗎?有一天大雷雨,有個書生招呼你進岩洞﹖」

  「你就是那書生?」妙香驚詫:「為甚麼?」

  「因為我太愛你了!」

  妙香突然緊緊摟住吳秀才,雨點般的吻落在他臉上,胸膛上,喉嚨哽咽著道:「郎君,你這次真是鑄成大錯了!你死定了!」

  「為甚麼?」

  「因為斗母宮不是尼姑庵,而是一座妓院!」

  「甚麼?」吳秀才幾乎昏倒:「你們…」

  「我們這些尼姑,實際上就是妓女﹗」

  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吳秀才牙齒顫抖:「你快說﹗」

  「唉,」妙香長嘆:「我本來姓陸,父親也是名士,不幸早已去世,家道衰落。繼母年輕,不能守寡,嫁給一個武官。他們要把我賣進妓院過皮肉生活,我不願意,所以跑到斗母宮出家做尼姑。沒想到這裡也是火坑,祇是命中注定啊!」

  妙香淚水漣漣,吳秀才情不自禁一捶床板:「豈有此理,你怎麼不逃跑呢?」

  「下山要兩三個時辰,還沒跑到山下,就被打手抓回了。而且整個泰安縣都得到斗母宮知會,凡有尼姑下山,一律抓回山上來,打入地牢…」

  吳秀才祇聽得渾身冰凍:「那麼我…」

  「你現在是尼姑,也就是妓女,明天一早,老尼姑就會帶你去見嫖客,到時候,就會識穿你是男人,這妓院是高度機密,來往的嫖客都是王孫公子,庵中為了保守秘密,一定要殺你滅口!」

  吳秀才彷彿被人一刀劈開頭蓋骨,又澆下一桶冰水,整個人全僵住了。

  這一夜,他和妙香徹夜不能成眠,互相摟抱,相對而泣…

  天明之際,二人急急忙忙穿上僧袍,梳洗一番,二人又是一陣熱吻…

  「咚咚…」,一陣敲門聲驚散了二人。

  老尼姑的聲音在房外叫喊:「妙蓮,去接客了!」

  欲知事後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  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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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四回 情人被嫖 眼見凌辱醋意暗發

  「妙蓮,去接客了!」

  老尼姑這聲叫喊,隔著房門傳入禪房內,把吳秀才嚇得兩腿發軟。

  「糟了,她…她要我去…接…客,我…一接,不就露了餡嗎?」

  吳秀才祇嚇得面無血色,抱著妙香,上下兩排三十六個牙齒捉對兒打架。

  妙香緊緊抱住心愛的郎君,一張小粉臉也嚇得慘白。

  她明白這次的嚴重性﹕嫖客們全是男人,一旦吳秀才出去接客,他的男兒身份就暴露無遺。

  那些嫖客全是付了重金來嫖妓,現在嫖到個男人,一定心有不甘,鬧將起來,吳秀才重則被殺減口,輕則被打入地牢做苦工,永世不見天日。

  他們兩個嚇得抱成一團,手足無措,不知如何是好,一時間忘了老尼姑還在門外。

  老尼姑在門外猛敲門,同時扯著喉嚨大叫:「喂,你們兩個耳朵聾了?快開門!」

  老尼姑又是一陣猛烈的捶門聲。

  妙香始終是見慣世面,咬緊牙關,推開吳秀才,走到門前,打開門閂。

  老尼姑推開房門,跨入禪房內,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妙香和吳秀才。

  妙香和吳秀才都已穿上僧袍,兩人垂著雙手,並肩站在床前。

  「為甚麼遲遲不開門?嗯?」老尼姑沉著瞼,打量著二人的臉色。

  吳秀才這時連氣都不敢喘,要他說話更是不可能,妙香祇好上前一步:「師伯,我們兩個昨夜參『歡喜禪』,一時喜歡,很遲才睡,所以早上起不來…」

  老尼姑一聽,突然『格格』一笑,上前兩步,走到吳秀才的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。

  吳秀才被老尼姑看得心中直發毛,不知道老尼姑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破綻。

  他裝著害羞的樣子,低垂著頭,兩手緊緊地扯著衣角。

  「哈…你騙得我好苦啊!」

  老尼姑冷不防仰天大笑,冒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
  這句話可差點把吳秀才的膽都嚇破了。

  「壞了,我暴露了!」吳秀才祇覺得眼前一黑,彷彿已經被老尼姑抓住衣襟,拋入地牢似的。

  「哈…妙蓮,」老尼姑笑著說:「你剃度的時侯,我心中就想著,這女孩子眉目端莊,要逼她做妓女,恐怕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。沒想到,昨夜我在天窗偷窺,你和妙香參『歡喜禪』的浪蕩樣子,簡直就是個天生的騷貨。這下好了,我不用操心了…」

  老尼姑一席話,吳秀才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。他立刻提著嗓子,害羞地說﹕

  「奴家在婆家的時候,丈夫便是個流氓,整日纏著奴家,求那雲雨之歡。奴家早已習慣這回事了…」

  吳秀才厚著瞼皮說著,在一旁的妙香聽了,不由得兩頰緋紅,不好意思再聽了。

  老尼姑這時卻笑得瞇著限睛:「好,好,難得你喜歡這玩意兒,太好了。妙香,有沒有告訴妙蓮,我們這個斗母宮,其實別有洞天,另有乾坤呢?」

  「是,小尼已經說了。」

  老尼姑這時親熱地搭著吳秀才的肩膊,口沫橫飛地吹噓著:「妙蓮啊,前來我們這斗母宮尋掀作樂的男人,可不比普通妓院的嫖客。來這裡的全是達官貴人,王孫公子,非富則貴。你小心服侍他們,金銀滾滾而來,固然不在話下,說不定你討得哪位老爺歡心,他替你贖了身,把你娶回家去,你就是朝廷命婦了。哈…」

  「是,是…」

  吳秀才唯唯諾諾,被老尼姑摸著他的肩膀,彷彿渾身長刺,坐立不安。

  「好了,妙香,」老尼姑把吳秀才推到門口:「你現在就帶妙蓮去準備一下,客人很快就到了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妙香施了一禮,便急急忙忙扯著吳秀才的衣衫,走出了禪房。

  斗母宮的內堂,寬敞明亮。吳秀才跟隨妙香跨入之時,堂上已坐著一群尼姑,個個又年輕又漂亮,大家坐在梳妝台前,對著鏡子,精心地畫著黑黑的眉毛,紅紅的胭脂…

  除了頭上光禿禿之外,她們和普通的婦女幾乎沒有什麼分別,大家嘻嘻哈哈,妖嬈風騷。

  吳秀才看見這麼多絕色的尼姑,一時間也眼花繚亂。

  妙香扯著他,來到一張梳妝台前,二人並肩坐下,妙香把一盒胭脂膏推到吳秀才面前:「快些打扮吧,被老尼姑看見,又要打罵了。」

  吳秀才在上山之前,已經學習過女流的梳頭、化妝之術,所以用起眉筆、粉盒、胭脂來,倒也頭頭是道,不至露出馬腳來。

  妙香坐在一旁,自己一邊化著妝,一邊偷看鏡中的吳秀才。

  吳秀才長得本來就英俊,再加上塗脂抹粉,更加明艷照人。

  祇見他黑黑眉毛含黛影,兩腮紅潤泛光,猶如楊柳迎風,雨潤桃花,雙目有神,清如秋水。

  「郎君,」妙香忍不住挨近他身邊,小聲地說:「你這一打扮,簡直比女人還像女人,我看了都不禁心動呢!」

  「在這等時候,你還有心情開玩笑?」吳秀才一邊塗著嘴唇,愁眉苦臉道:「化好妝,就要去接客,我的心砰砰直跳,幾乎要昏厥了!」

  聽了這話,妙香也切動心事,不由得微微嘆了一聲:「到了這地步,唯有見步行步了…」

  「妙香、」吳秀才低聲說:「我們不如逃走吧!」

  妙香渾身一震,連連搖頭:「你別看斗母宮看來全是尼姑,一無防備。其實宮中聘請著一班武功高強的江湖人馬,嚴密守衛。如果有尼姑未經同意,私下出宮,立刻格殺勿論。你千萬別再想逃走的事,千萬不行啊﹗」

  吳秀才本是個讀書人,聽到這話,祇嚇得渾身冰涼,呆若木雞。

  「走吧,該接客了。」

  妙香說著站了起來,帶著有氣無力的吳秀才穿出內堂,來到庭院。

  庭院的邊上,有一方池塘,很寬闊,白蓮紅菱,點綴其間,塘的邊池種很多荷花,正在開放,白白紅紅,絢挺多彩,好像錦繡屏風。

  妙香帶著吳秀才去到石頭欄杆前,拿起放在欄杆上的一支魚竿,理好魚絲、垂鉤釣魚,神態悠閒。

  「妙香,」吳秀才莫名其妙:「不是說要我們要接客嗎?怎麼跑到這兒釣魚了?」

  「這就是斗母宮比普通妓院更勝一籌的地方」妙香一邊垂釣,一邊回答:「所有的尼姑都分散在宮中各個風景優美的地方、或養花,或釣魚,或彈琴,或刺繡,嫖客們則在宮中自由活動,自由結識尼姑…」

  話未說完,一魚咬鉤釣起,渾身金燦燦的鱗,很重,釣竿幾乎要架不住,妙香把魚扔進桶裡,魚還『撲撲啪啪』地亂蹦亂跳。

  一陣掌聲突然在二人背後響起,吳秀才回頭一看,一個年輕的公子拍著掌走來。

  「兩位仙姑果然是別有情趣,別有韻味。」

  吳秀才知道這個人就是嫖客了,心想可別讓他挑中了急忙低下頭,扮出一副害羞的樣子,轉身望看池塘。妙香趕快站起來,堆著笑臉,擋在吳秀才的身前,希望自己的姿色可以吸引嫖客。

  「這位公子,尊姓大名?」妙香為了打救吳秀才,便便出渾身解數,扭著腰肢,一副風情萬種的樣子。

  「在下姓朱。」

  「哦,原來是朱公子。」

  妙香說著,身子已經挨到朱公子身邊,屁股不停扭著,在朱

放學後在教室遇到了還沒回家的女同學, 遇到後你發現已沒人會來此教室了, 你會不會..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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